黑化的菌类

话唠型写手,永驻卡文地狱

【巍澜】伤 20(缓慢扣标题虐美人)

本章老赵专场23333下一章专心虐巍巍,雨露均沾√

  轮回晷,轮回晷,三生石上转三遍,你半生来我半世,不求同生求同死。

  他将心沉淀下去,于最深之处听冥冥之音询问自己。赵云澜,你愿意将你的后半生与吴天恩同享吗?

  成啊,我愿……

——————————————————————————————

  打上次事件后,赵云澜又老老实实过了几天填报告等下班的朴素生活,闲极无聊还顺手逮了两个街边的偷儿,扭到派出所去算是帮兄弟单位增加点业务指标。这人一闲啊,就不安稳的厉害,林玉森事情后心里头又一直憋着股火儿,特调处上上下下,从尸王到肥猫,除了小郭脾气好任使唤,统统给折腾得是一肚子草他大爷,要不是骨子里还有点本能的恐惧撑着,都险些要偷了他的犀角香把斩魂使大人喊来救场了。


  这黄麟奇的案子一出,甭管是不是正常失踪案,众人就和打了鸡血一样,除了汪徵实在干不了外勤,其余一窝蜂地全出了现场,勘察问讯然后兵分两路,连盯梢的早晚班都排好了,就差在脸上写着一句‘可算能给鬼见愁找点人事做了!’


  赵云澜简直被他们这一通操作气得手抖,纯靠着心中云舔亲亲美人的脸才凑合压住火气,自家美人最近学校课业繁忙,约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人给约出来,要不是知道沈巍不是这种人,赵云澜都要怀疑自己是头一次被人给始乱终弃了。


  这么想着,该人又在心中默念了三遍阿弥陀佛,终于耐着性子打量起这次的卷宗,看着看着,面色就严肃了下来。


  关系诡异的亲爹,不说实话的管家,态度冰冷的未婚妻都暂且不提,但看这次的事情,赵云澜几乎能断定这又是一起鬼族办案——他管了十多年的特调处,小打小闹的鬼魂精怪见得多了,真正的鬼族事件高不过双十之数,一般都是趁着大封不稳之际出逃了几个,要不就是地府那群祸害又捅了篓子等自己去帮忙擦屁股,像这段时间这样,连番不断地鬼族作乱还是头一次。圣器出世,幽畜伤人,李茜,王一珂,王丹妮,再到今天的黄麟奇……赵云澜自诩是个凡人,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吃一口饭办一门事,从不去担心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却突然想到了某人一席黑袍的背影。


  斩魂使脱胎于鬼族,职掌封印,镇压大不敬之地,这在三界中算不得什么秘密,鬼族作乱,必是他有所疏忽,照应不及。可这又得是多大的麻烦,才能让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鬼仙都无法弥补,眼睁睁见着人间的乱子渐起,而只能慢半拍地跟在后边收尾。


  大封……赵云澜将这二字含在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嚼出了些无法言明的寒意出来。

  



  话说回来,赵云澜自己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又和斩魂使见面了。


  多亏了吴天恩那个智障儿子,本来还没弄清具体怀疑对象和调查细节的案件一瞬间就跳到了结案这步骤,赵云澜都不知道是该先照脸喷他一波还是先送人个锦旗裱起来,玩水?啊?玩水玩得开心吧?逮进去后半辈子有你慢慢玩的!


  这臭小子不值得同情,但吴天恩……吴天恩……


  赵云澜抖着手点了几次烟,都没点上,最后吼叫般地爆了一句粗口,烟头砸在地上一脚跺了。


  吴天恩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不过是出身鬼族,遇上了个混账的主家,又有了个混账的儿子,若说他当真有什么不对,那反倒该怪他不该当真丢了鬼族天性,把自己框在规矩与道德里,选择老老实实去做一个‘人’,乃至连自己都忘了,在大多时候,你把自己当成了人,旁人却不这么认为。


  多有趣啊,几个凡人的手段,竟胜过了一名天生鬼族。


  赵云澜可以挥挥手叫人把吴晓君押回去,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被迫害并不是他伤人的理由,犯罪未遂那也是犯罪,有的是条例管他,可吴天恩不一样……


  可偏偏即将丧命的是他。


  木仓正中胸口,致命伤,鬼族的体质令他比常人多了长达数小时的弥留时间,却并不能阻止生命一丝一缕地流失消逝,赵云澜往人身上扔了足足一打符咒,也是治标不值本。吴晓君的哭声里,这人闷着头来回踱步,最后咬牙啐了一口,扭头望向郭长城。


  “小新人,”他声音淡淡的,在做出了决定后,表情就又回复了往日的轻佻,“对,就你,现在给你个为领导跑腿的机会,认识路吧,去给老子把轮回晷拿来。”


  “老赵你!”


  “赵,赵处……”


  “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一瞬间被激起的惊呼声中,赵云澜慢吞吞地吐了个烟圈:“怎么着,一个两个的,领导我还使唤不了你们了怎么着……小郭!”


  “……我我我我我在!”


  “在什么在,现世玩意儿!站着干嘛?去啊。”


  赵云澜照着人屁股踹了一脚,眼见着郭长城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地跑远了,这才又美滋滋地嗦了一口烟,在场的有一个是一个,挨个用白眼翻了过去:“看什么看?大道理呢,都是会讲的,我也没有圣母到见一个救一个的份上……啧,撞到眼前的另算……就当我懒得替他管教那个祸害儿子吧。”


  “你们领导我呢,身份不凡,高贵逼人,是鼎鼎大名的镇魂令主,在地府那边也算是挂了号的,高级公务员,别说是亏了这几十年阳寿我也是能活过下个世纪,就是以后下去了,那也是正规编制,指不定还能混点比你们有用多了的手下玩玩,再去尝尝香火和烤串哪个味道好些。”


  “……”


  一片死寂,最后,大庆憋不出长长地喵了一声,算是对领导不要脸发言做了总结陈词。


  “那您可真是志向高远啊。”


  赵云澜觉着这像是句人话,于是点点头,十分满意地收下了。



  

  小跑回来的小郭手头捧着轮回晷,活像捧着个炸药包,走一步颤两颤,进一步退两步,叫人看着都担心他比沙发上躺着的那个先咽气。赵云澜心头难得有的一点壮烈和焦虑都被他给气没了,直接一把抄过轮回晷,偏瘫也似的歪着脖子点了点人的鼻子,表情基本可以概括为‘老子就是到了地底下也得夜夜上来找你这个现世玩意儿聊聊人生理想’。郭长城这辈子阅读理解就没拿到过及格,这次倒是无师自通地领悟了精髓,整个人下意识就倒退了几步,结结实实撞到了楚恕之身上,又被人嫌弃地扒拉到了一边。


  赵云澜内心没由来地感到了一股苍凉:老子堂堂镇魂令主,手底下能用的竟然就只有这些大宝贝们!惨啊!


  借着这股六月飞雪的凄惨,该人闭眼运了周身的能量探入轮回晷,或许是镇魂令主的体质着实特殊,又或许是赵云澜的心的确诚,不过片刻,他便隐隐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圣器的拉扯,再下一步,便是双方联系的建立。


  轮回晷,轮回晷,三生石上转三遍,你半生来我半世,不求同生求同死。


  他将心沉淀下去,于最深之处听冥冥之音询问自己。赵云澜,你愿意将你的后半生与吴天恩同享吗?


  成啊,我愿……


  赵云澜咧咧嘴,托着调子答到一半,却忽地感到联系被什么极为冰冷的东西一刀斩断……就像是你电话喂喂了两声有人偷着把你线给剪了一样。


  他懵逼地睁开眼,第一眼先看到自家那群抖得和小鹌鹑似的活宝手下们,第二眼才看到手持长刀站在自己身边的斩魂使,并后知后觉地搓了搓胳膊,感觉到了非一般的寒意。


  上一次见面算得上是不欢而散,而且还是自己没什么道理的单方面嘲讽甩脸子,现在又直接给人逮到了作死现场,任是赵云澜的脸皮,张嘴打招呼的时候也犹豫了几秒,摸摸鼻子干咳一声:“呦,大人,来了啊?”


  “……”





都不知道感谢了多少次的金主 @媛汝依琦  

呜呜呜谢谢金主爸爸,真的靠你一个人我仿佛有走上了发家致富奔小康道路的错觉x爱您呀QWQ我我我一定好好写努力写!不辜负小天使对我的爱!


  这个案子and地星人女友的案子都没太大兴趣,现在满脑子赶紧写山河锥OTZ 于是我就努力快进点了哈2333 这个案子写完后边插段原创剧情虐虐巍巍√(说是快进我依旧不知道写了啥一章就过去了x

  本章没啥虐,本来准备安排小巍上一章的手臂烧伤被发现的,想了想干脆和后边的原创剧情合并了√于是啊哈哈哈纯走一章剧情,大家不要嫌弃QWQ

  以及……我喵的真的有点圆不下去了……虽然觉得剧里的赵处除了武力值low了点其他真心挺还原,但几次无脑求黑袍使救人的剧情我是真的emmmmmm,说不接受吧也能说通,咽了吧又稍微有点嫌弃,于是这里我努力为老赵挽回了一点人品√但实话说我个人觉得老赵也没有我写的这么圣母,在某些方面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理智乃至冷酷的男人,奈何剧情……嗯,大家懂的。

     最后……这个月我在门诊……门诊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忙QWQ白天完全不考虑摸到手机,在便便和白带和尿中腌入味的我哭着打滚,而且我这个周末两天都有白班OTZ于是更新慢了一点,也希望大家理解QWQ


【托腮】【把脸举起来给大家抽】

嗯,没错,打脸了,昨天不是说一章结束第五集嘛。

我……失败……了

2500字写到巍巍出场,我估计一下1k字内可能写的有点紧巴巴,干脆就算了,这章澜澜专场(请太太试吃了据说还可以有点帅的?)下章以及可能下下章,虐巍巍专场。

原创虐,高烧胃痛灼伤通通上了,小说澜澜被捡回家这次我要让巍巍被捡回家!

【托腮】话说,我准备挑战一下话唠写手的底线。

我准备下一章更新直接结束第五集吴天恩剧情的来着√一章哦!就一章哦!

(于是删了中间大概800字的内容重新开始码这点我是不会说的)

周六或者周日凌晨更新!具体哪天看我卡文状态,反正删了中间后手头就剩600字开头了(其实也是废话但我再删就要哭了QWQ)

【巍澜】26字母日常微段子(6)

  alone adj 单独的

  那是万载光阴,数不尽的日日夜夜,小鬼王坐在山前,月色依稀还如那天的温柔。

  他人生头一次知道了等待的滋味,知道了承诺的重量,知道了一个人守着一处日渐陌生的土地,候一个惊鸿一现便离去的背影时的感觉叫孤独。

  昆仑,我还在等你呢。

  昆仑,我还在等,你会回来吗?

  

  alongside adv 在……侧面

  沈巍喜欢站在赵云澜的旁边,并肩而行,两人偶尔偏头微微一笑时,正能瞧见彼此的侧脸,像是某种独有的,无可言说的默契。

  

  aloud adv 大声

  “林静!扣工资!”

  

  already adv 早已

  赵云澜一直以为是自己靠着臭不要脸和穷追不舍,外带傲视群雄的颜值和一片真心,这才艰难地拿下了龙城大学的高岭之花沈教授。

  殊不知,某位教授低头推推眼镜笑得温柔又耐心,如蛛丝织网,一点点,唇角缀着笑意,就这么看着心目中的猎物掉入怀中。

  赵云澜,你是我的。

  你一直是我的。

  早已注定。

  

  alter v (人)变老

  昆仑山圣托了具凡人的身体,鬼王生了三魂七魄,人间闲闲走一遭,连老去都显得悠然。

  两个人在屋子周围开了块不大的菜地,说是种,其实也就是赵云澜手贱去摆弄摆弄,沈巍推着老花镜笑着看他,真正种下的还没被那人毛手毛脚糟蹋的多。

  早晨,惯例赵云澜是要赖一会儿床的,沈巍先起身,把被子给人掖好,早餐热腾腾摆了一桌子,那边才晃晃悠悠地起身洗漱。吃完饭两人便相携去菜市场,其实沈巍是不愿让赵云澜凑这麻烦的,闹腾,也不干净,可这人脸皮厚,非要抓紧一切时间挨着自家老美人,到了菜市,那就是一个人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另一个人负责驳回一切不合理不健康的菜谱,顺便几眼定下晚饭的食材。

  提过斩魂刀沾过血,也握过钢笔写过教案的手指,在混乱的菜摊中挑拣竟不显丝毫违和,与任何温和斯文的老人家别无二样,买完菜,迎着上午的阳光回家,人被晒的暖暖的,一人开始处理菜肉,整理家务,另一人只管腆着脸凑上去捣乱,被无奈地推回时又要笑眯眯地去偷一个香甜的吻。

  年纪大了,即使是昔日的镇魂令主和斩魂使也难免精力不济,下午总是要小憩片刻。两个人并肩躺在躺椅上,悠悠闲闲地晒着太阳,后睡着的那个总要抬眼望望身旁已经睡熟的那位的侧脸,不出声地笑,再替人拢拢发丝,这才交握着手睡下。醒了,便去干些自己的事情,赵云澜年轻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时光都填进了特调处的工作,沈巍更不用提,斩魂使的万载光阴,也只有这半世,算是为自己而活。临到老了,倒是有了足够的空余。

  沈巍总是笑着的,不是当年那种挂在皮肉上的,好看却冰冷的笑,老去的躯壳上添了皱纹,多了伤病,当年的大美人还有模子,总归也平凡了许多,但他的眸子却一日比一日更亮,更温暖,更拥有人间的味道。

  轮回将至,二人心照不宣,下一世,很多世,他们依旧会找到彼此,再一起慢慢变老。

  

  alternative adj 替代的

  沈巍默默地注视着祝红。

  斩魂使的眼睛与他的刀刃一般雪亮,一条小蛇的心思,瞒不过任何人,自然更瞒不过他。一瞬间心思如潮,沈巍的手微微攥起又松开,像是在虚握什么东西。

  但最后,他摘下眼镜,用衣角细细地擦了,戴回后缓慢地露出了一个温和又自然的微笑。

  也罢。

  他想道。

  赵云澜这个人,天生便该是被众人宠爱的,父母,朋友,爱人,他样样不缺,仕途平顺,前途光明,他那么好,理应拥有一切好的东西,自己又哪里来的权利替他拒绝?

  更何况……沈巍抿抿唇,一时不察,那点刻在了面上的微笑便牵出了淡淡的痛意。

  总该有一个人,能够代替自己,站在那人身边,光明正大地,被所有人接受且祝福地爱他。

  

  although conj 虽然

  借用P大原文。

  披着羊皮的会脸红的狼,那也是狼啊。

  

  altogether adv 完全地

  前半生私生活混乱外加碰上个憋了五千年的醋精对象的后果就是,

  第一次的那晚之后,赵云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完全地,属于沈巍了。

  

  amateur n 业余爱好者、生手

  掉马之前,特调处众人对于沈老师这个编外顾问的看法。

  

  amaze v 使大为吃惊

  赵云澜有一天起早了,发现沈巍在厨房切菜的时候,用的是斩魂刀。

  嗯,快极了,大小随心,血肉不沾,非常顺手。

  

  ambassador n 大使

  两地代表进行友好访问,

  俗称:披着人模人样高大上的马甲,约会。

  

  ambiguous adj 含糊的

  “沈巍!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做什么?”

  “……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ambition n 抱负

  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

  

  ambulance n 救护车

  ……算了,不用来了,有什么用呢?

  就让我再陪陪他吧。

  

  amiable adj 和蔼可亲的,温和的

  沈巍眉目谦和,颔首后躬身微鞠,袖摆长长扫过脚面,端得一派君子温良。

  下一秒,他唇边缀着同样清雅的笑意,抬手,一刀斩了地府半城的恶鬼。

  “怎么,我杀不得?”

  

  amid prep 在……中间

  大庆拍照的专属位子。

  猫儿子嘛。

  

  ample adj 足够的

  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地,好好地走下去。

  

  amplifier n 扩音器

  活着——没——意思!

  人间——不——直——的!

  

  amplify v 详述

  赵云澜顺着网线举报了一堆写巍澜小黄文的太太。

  令他十分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些连对象都没有的小年轻,能把他和沈巍的……咳咳,描写的如此详尽具体,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晓萌  谢谢打赏!破费了呜呜呜,又get一天早饭钱!真的真的谢谢每一个鼓励我陪伴我的小天使!我们一起好好继续走下去鸭!爱您QWQ

嘿嘿嘿我家的!

纪夜:

@黑化的菌类
ding!送给阿菌大可爱的手写😬
(虽然字丑啊哈)
是话痨x话痨之间的革命友谊(=°ω°)ノ

她的《伤》真的超级无敌带感我作为一个文盲只会土拨鼠尖叫吹不来彩虹屁但你们快去看啊啊啊!!文笔剧情都值得拥有!

好!暗搓搓🔒了(bu)

【巍澜】伤 19(缓慢扣标题虐美人)

  与他背对的沈巍低着头走至楼底,脚步轻缓,每走一步,他面上的红意便褪去一分,眸色也便冷凝一分,短短数步,在告别赵云澜后,沈巍身上那点儿沾满了烟火味的人气儿就被抽离了个干净,剩下的,又是那个淡淡的,温和却疏离的沈教授的皮囊。再几步,阴气蔓延,最后一丝血色褪尽,沈巍的面色苍白,只眸子亮得惊人,也寒得惊人,如深渊中流露的微茫,周身都是冷的,虚虚地拢着一件黑袍,这时候的沈巍便连人都算不上了,而仅仅是那位出自大不敬之地,生来污秽,偏又生来无双的鬼王。

——————————————————————————————

  临要把人送到楼下,赵云澜是被林静一个电话喊跑的。


  几乎是在盯梢时候同时消失的大庆和祝红有了消息,一下午恋爱谈得再有滋有味,赵云澜也没忘了每个小时去盯盯林静的进度,暗暗祈祷不要出什么大事来。这边刚接到消息,祝红身上的监测器终于有了信号,赵云澜夹着电话听了两句,就一脸歉意地冲着沈巍点点头,示意自己要走了。


  “还有两步路,我就不送你了,这里有点急事,你听话,别参合,安全要紧。”


  他说着,向前一步,似乎是想要顺势摸摸人的小手算是道别,但临到头,那点儿少的几乎得用显微镜找的节操让他只是轻柔地搭了搭人的肩膀,陪着又走了几步,没骨头似的一歪脖子,吐息含笑喷在沈巍的耳侧:“沈教授好好保重身体,不然我下次看到,可是要心疼的,嗯?”


  沈巍肉眼可见地一颤,从耳朵尖开始往下冒了热气,某位赵领导眼见着这点忙里偷闲的撩骚获得了理想效果,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又态度端正地道了别,让人赶紧回去,好好休息,这才扭身,面色一板,快步就走了。


  与他背对的沈巍低着头走至楼底,脚步轻缓,每走一步,他面上的红意便褪去一分,眸色也便冷凝一分,短短数步,在告别赵云澜后,沈巍身上那点儿沾满了烟火味的人气儿就被抽离了个干净,剩下的,又是那个淡淡的,温和却疏离的沈教授的皮囊。再几步,阴气蔓延,最后一丝血色褪尽,沈巍的面色苍白,只眸子亮得惊人,也寒得惊人,如深渊中流露的微茫,周身都是冷的,虚虚地拢着一件黑袍,这时候的沈巍便连人都算不上了,而仅仅是那位出自大不敬之地,生来污秽,偏又生来无双的鬼王。


  他缓慢地抬起手,试图触碰一下自己的肩膀,上面还幻觉般残留着来自赵云澜的温度,手刚刚抬起,被那人临走前唠唠叨叨挂上的两大袋维生素片忽然产生了极强地存在感,沈巍这才后知后觉地看见手头拎着的东西,又顿了几秒,忽地摇摇头笑了。


  黑袍席卷,他一手虚攥,长刀刀尖透出一线雪亮,另一手却极为不搭地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药房便利袋,冷香四溢,无端令人想到黄泉的寒意中,沈巍垂着眼睛,语气平淡,由于刚刚意外的缘故,又难得地多了几分人间的温度。


  “我可告诉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字字斟酌的温柔,若不看此时的装扮,竟像是大学课堂上唇齿清晰地讲解,“你要是敢把他牵扯进来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一句警告被他说得轻缓极了,却分毫不显软弱,因为话音将落那刻,沈巍单手提起长刀,一刀劈出,刀气裹了刃般的阴寒,整条街道的建筑表面转眼便结了薄薄的霜。“你大可以试一试,看我有没有开玩笑。”试探性的一刀劈空,沈巍毫不在意地反手收刀,眉目温文,吐字却凌冽:“你若再不知悔改,我必杀你。”


  说罢,沈巍抿紧了唇,再不出声,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空中不知名方向,那里传来了一阵飘忽不定的笑声,满是嘲意,又过了一会儿,待到所有异样的气息都消失了,他这才缓慢地皱紧了眉,右手拄着刀身形微晃,胸口翻涌的血气被他在呼吸吞吐间抑制下去,本就苍白的面色看不出妨碍,只是身上黑袍忽地淡了,仅剩一个近乎透明的虚影。


  ——从头到尾,那两个袋子倒是一直被好好地掩在左手袖摆之下,宝贝得紧


  缓了片刻,沈巍低咳了几声,回复了一身常服模样,身上却依旧拢着淡淡的黑雾,他半阖了眼,强行压下了因为在人间大量调动而显得动荡不安的阴气,心中隐隐不安地思索着刚刚鬼面离去前留下的话。


  赵云澜……有危险!



  

  瞬移至现场的瞬间,正逢林玉森冲向张丹妮二人,迎面的爆炸逼得所有人都退了几步,沈巍心道不好,全力催动阴气试图抵挡,但终究是晚了一步,只挡下了四溢的能量不至于伤人,却没能救下处于爆炸中心的三人。


  余波散去,沈巍垂着眼背对几人,未敢去看赵云澜的表情,一名同族连带两名凡人的命于他并不算什么,但他心知赵云澜是不忍的,所以一切便该是他的错了,是他先前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是他不该为了平息能量没能更快地赶到。


  沈巍想,是自己太过于大意了,那人便是如何对待自己,也是应当的。可当赵云澜开口时,他还是不由地僵硬了身子。


  “斩魂使大人——这来得可真够及时。”赵云澜眉毛一挑,拖了长长的调子,其实这人心里也知道这不关斩魂使的事,天底下不圆满的事情太多了,便是绝世的鬼仙,又能管得了几件,可林玉森才刚刚活生生炸死在他面前,那是个好小伙子,有热血,有闯劲,冲动了点,但总归还有长长的日子去等着他打磨自己,而不该是……不该是这样。


  眨眼之间,尸骨无存。


  “到还不如不来。”


  赵云澜听见自己低声地嗤笑,而沈巍也听见了。


  “……”沈巍依旧背对着众人,脊背笔直,浑身都是僵硬的。他张了几次口,这才咽下喉头的涩意,于是语气便听起来冷漠极了:“令主息怒。”


  一句出口,接下来的冠冕堂皇便顺利很多。“是在下不察,方才险些叫令主遇险。此三人与鬼族逃逸有关,又犯下诸案,我这便携他们回阴曹提审,此后种种,便不劳令主费心了。”


  赵云澜仿佛能听见自己火气倏地冒了起来的声音:“不劳我费心?斩魂使大人可真是客气!林玉森可是个实打实的人类,又能和鬼族有什么牵涉?还是说,地府办事一向是这样?”


  沈巍轻轻地抿了唇,眼睫状若无措地抖了抖,视线下垂,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地面,以及地面上的三具尸体。


  “是”


  他冷声开口。


  “此为职责所在,令主无须多问,自当保重即可。”


  赵云澜自打认识斩魂使以来,只觉得这人古板却知礼,为人谦和,自己平日一向没大没小的,便是随意开些玩笑也不恼,说是鬼族,到不如更像是个文绉绉的教授,这还是他头一次发觉此人不近人情的一面,沈巍背朝着他,黑袍下蔓延的冰寒阴得能冻进人的骨头,吐字一板一眼,泾渭分明,赵云澜明知自己没站什么道理,但心头还是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最后瞥了一眼地上的三人尸骨,冷笑一声,掉头就走。


  沈巍依旧静静地站着,待脚步声渐远,他才终于缓慢地从胸中吐出一口浊气,身子猛地一晃,一直站在旁边的楚恕之大步向前试图搀扶,却被他挥手止住了。


  “大人!”


  “……无事。”


  他摇晃了一下后便自己站稳了,眼神淡漠地示意楚恕之跟着赵云澜早些离去,面具之下气息却稍显急促。楚恕之焦急地盯了他片刻,积威之下却不敢多言,只能深深地鞠了一躬,低头匆匆地走了。


  沈巍这才打量了一下自己破碎的袖摆,顺势擦去唇角的血沫——这一身黑袍均是他阴气所化,并非实体,只算得上一层外凝的防御,刚刚他匆忙赶来,满眼便是身处爆炸边缘的赵云澜,本能地便上前用自身挡了,却不料这爆炸生得诡异,能量也蹊跷,沈巍刚一接下便察觉不对,却也由不得他后退,顺着防御被破开的缺口,余波钻入血肉,伤口不大,却剐心噬骨。火灼般的剧痛撕裂开脉络,往日本能般地自愈此时也失去了作用,阴气刚一流转,便如同烈火烹油。


  沈巍一时不防,竟被逼出了涔涔冷汗,咬牙才将将忍住闷哼,连双手都掩入了袖中,攥出鲜红的血来。


  林玉森的身上有大问题,他意识到,却无力和赵云澜解释,只恍惚中也顾忌不能让赵云澜靠近,随口的敷衍便耗去了他最后的力气,以至于连转身致歉都未能做到。


  那人,应该是生气了吧?


  沈巍无奈地想着,又在原地合眼平复了一阵喘息。那剧痛来得汹涌,只如同狂蛇,又如同利刃,顺着伤口流窜入周身血脉,阴气的压制却只能使其爆炸般更加活跃有力,但毕竟只是能量余波,沈巍挨过这一刻,待到那些不属于己身的,水火不容的能量在对撞中消泯了,终于掩唇咳出一口淤血来,皱眉恢复了不过臂上不过指长的伤口。


  林玉森……他思索着,手下稍显凝滞地拢去了三人的尸身。人族的能量与鬼族天然互斥,不得共存,他却从未知晓当两种能量被强行交融,会产生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沈巍目色一沉,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眉目冷凝,还带着浅淡的痛色,慢慢地,又笑得满是温柔,如同做出了什么决断。


  好。





首先感谢我的金主小天使2333

 @媛汝依琦  呜呜呜呜金主爸爸您的打赏过于频繁了让我都有点方方的x感觉我这个垃圾速度以及文笔真的不值当QWQ总,总而言之真的真的,非常感谢,谢谢喜欢我,谢谢愿意陪我走下去,爱您!


  战线拖太长,写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妈耶上一章光顾着谈恋爱了,两章前祝红还丢着呢……赶紧给赵处的脸圆圆回来,领导也不能太不负责任。

  以及,我想了想,把阿杀剧情删了,直接改面面……毕竟书版里面面也没被封着不是,阿杀我写他容易出戏,每次出场都是对着空气中二,忍不住想笑23333

  话说每一次拽斩魂使半白不白的辣鸡文言都要弄死我了,这章拽的尤其难受……大家凑合看,凑合看OTZ  有啥修改意见评论里提哈,我绝对接受。

       最后,我终于!结束!第四集了!!!!!下一章20又是新的一集!开心!!!!!

  


围观了好几场撕逼想了想发一下预警……我家粉丝都是小天使竟然都没有批评我呜呜呜但感觉也要为大家负责

这里,产粮【巍澜】,自家的文不会出现逆,但处了好几个太太都是【澜巍】,并经常会推荐一些【澜巍】文

重复,我是双担,推荐里双方cp都会出,并且可能偏向【澜巍】

之前影响到大家的话真的非常抱歉【鞠躬】实在不好接受的话可以取关没关系的呜呜呜QWQ当然更希望大家善用lof的屏蔽功能呀,不看澜巍的就好了呢!

爱大家!

【巍澜】26字母日常微段子(5)

  alike adj 同样的

  嫂子你想看我哥穿花裤衩还是高叉旗袍?妥啊来找我啊,面面给你变!

  关不关灯都是一个样!


  

  alive adj 活着的

  赵云澜不在的时候,沈巍便算不得是‘活着’

  他依旧会云淡风轻地笑,谈吐温文和缓,眸光皆是暖的,千百个轮回,他在等待中连血肉都刻了那人喜欢的模样,伪装几乎成了本能。

  但这些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一颗石头,粗粝,肮脏,因为过路人的一声夸奖而花了一生的时间去琢磨自己,变得美丽剔透,温润清亮,无论谁都愿意去给予赞美。

  但唯有被最初的人拾起,拢在手心时,它才会绽放出光来。

  那时候,它就是活着了的。

  


  allege v 断言

  我龙城纯1,还压不倒个大学教授?

  就那身板儿,不瞎说,我一个打三!

  


  alleviate v 减轻、缓和

  “来来来,干了这杯干了这杯,不喝那就是不给我赵某人面子!”

  “姐夫的事儿在我这那能叫事吗?哥哥你放心,今个儿咱玩开心了,不提这些,喝!明个我亲自给你找人!”

  “哎我来我来…我敬大家,我敬,这天南海北的,有缘分都是兄弟啊,来,干了!”

  “………………”

  又是一场觥筹交错,酒局终了,赵云澜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简直闹不明白这年头的领导们都是个什么路数,不喝个二斤酒就不干人事一般,倒是有点惊讶近来自己的身体似乎十分长脸,连着赶了一周的饭局,半点事情没有,他本身看着日程安排都快抽着嘴角去医院预定床位了,结果连准备好的胃药都没用上,头脑也清清醒醒,歇口气仿佛还能再续一局。

  挑挑眉,该人十分嘚瑟地划开了手机:“喂,媳妇……嗯,吃完了,这就回去……没喝多没喝多,哪能呢,你老公什么人你还不知道?真没喝多,一点没难受……嗯,好,嗯嗯,我不开车,等车呢这……真不难受,都是媳妇你的功劳,我健不健康你不最知道了?倒是你是不是困了,别等我早点睡吧,声音都飘了还等我,哎车来了我挂了哈,爱你mua”

  另一边,沈巍右手一颤,手机无力地从手心滑落,发出砰得一声,他只来得及庆幸赵云澜在手机坠地之前已经挂了电话,下一秒便又蜷起了身体,咬牙抑制轻哼。

  那个人啊,总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每一次喝了酒,都这么疼……

  其实并未饮酒的器官烧灼般地痛着,伴有一阵阵令人喉咙发紧的反胃,沈巍习惯了见血见骨的伤口,却意外地不适应这种身体内部虚幻的疼痛,按压与药剂都仅是自欺欺人的手段,起不了任何作用,毕竟他承担着的并非是己身的病痛。

  沈巍阖着眼缓慢呼吸,额头细密地冒出了冷汗,过了一会儿,他轻叹了一声,看了看时间,直起身子开始准备解酒用的茶汤与清淡的夜宵。痛他帮着担了,可身体毕竟是自己的,还是好好养着的好,之前那么些年,也不知这人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这么想着,沈巍忽地就笑了,眼底仍未散去的痛色里,漫着淡淡的暖意。

  也罢,往后但凡有他沈巍一条命在,又哪还让那人疼上一分?

  


  allocate v 分配

  楚恕之以为那个垃圾领导分配过来的是个狗屁新人和一份麻烦死了的工作。

  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单位安排对象福利。

  


  allow v 允许

  沈巍,你那么听我话的一个人,我没允许之前,你怎么敢走?

  我不允许!听到没有!我不允许!

  ……你怎么忍心走?

  


  allowance n 零用钱

  沈巍,沈教授,斩魂使,从女娲造人时代就存在的人物,当年裹身子的肚兜留到现在也该是个千万级别的古董,五千年轮回周转不说,就龙城大学教授这职位,月薪说出来也是很体面的。

  这么个响当当的大爷,

  他没有钱!

  车不用,靠瞬移代步,房子有职工宿舍,不行还能回地底下睡觉,一日三餐在遇上赵云澜之前是没必要吃的,留点开销都买了笔墨纸砚,画了一幅又一幅的昆仑君,多余的尽数捐了,算是为那人祈的福祉。

  赵云澜接手这位大爷的银行存折的时候简直都傻了,再没见过一个比自家冰箱都干净的存在!仿佛之前自家媳妇都是过着餐风饮露,找个纸板箱就能住的日子。震惊之后,这人又迷之极大地满足了自己龙城纯一的虚荣心,开始抖着腿拍胸表示自己的工资绝对够包养大美人媳妇,每个月花多少打多少,随便花!不差钱!

  沈巍红着脸应了,眼神无奈,回厨房做菜的时候心中认真地想着,是不是应该通过地星鉴联系海星鉴,给赵云澜寻个由头涨涨工资?

  那就让他养着呗,反正这人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ally n 同盟国

  剧里的反派似乎是以发型和衣品来划分的呢。

  


  almost adv 几乎

  赵云澜小心翼翼地将沈巍从天柱上放下,他扶住人,嘴里胡乱地说着什么,不敢去看人惨败的面色和唇边鲜红的血。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去给沈巍一个拥抱,不属于兄弟的,而是更深一些的……更深一些的一个拥抱。

  可是他没有。

  他不会知道,短暂的一生里,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拥抱。

  



依旧首先旋转夸奖给我打钱的天使呜呜呜

 @媛汝依琦  呜呜呜天使你真的真的是破费了,感觉打了好几次了?就为了你我也努力更新1551,什么都不说了QWQ爱您!!!


然后……emmmm实话说从上一次更新到现在我【伤】那篇一个字没动……今天是赶紧先码了一晚上段子凑个字数。目前来看连载的更新应该是周末了【瘫】

第一个礼拜在门诊,目前忙到要吐,本来还能下午抽空码字现在也凉了,嗓子也哑了还有点感冒……总之……有点凉OTZ更新这个也是很不好意思的不过也请大家都理解一下【双手合十】段子也是我很认真写的嘛www连载没写完的时候大家就先看看呗


2k粉了呀!
不点梗23333没有任何福利,我就发上来开心一下233333
因为我到现在500fo点梗还卡在开头(并且我认真觉得那四个点梗的小天使已经把我这个大猪蹄子拉黑了_(:3」∠❀)_)
总之,开心!让我们一起走下去吧!

【巍澜】伤 18(缓慢扣标题虐美人)

  “对了还有这个,”他说着抖抖袋子,跟抖弄什么稀罕玩意儿一样。“我和柜台那小姑娘说了,我爱人体寒,脸色不好,最近还受过几次外伤,她就给我推荐了这个,说是针对贫血和体虚效果怪好的,补血补气,我听着还行,就也买了,你看看行的话就一起吃点?”

  沈巍眼睁睁看这人讨赏似的,抖出了一盒精装版的驴胶补血颗粒,手指按在车门上,僵硬地按出了一个小坑。

  ……行吧。

————————————————————————————

  再等回过神来,沈巍眨眨眼,已经被赵云澜半哄半拽地拖上车往医院开去。这位领导刚刚吃了满嘴的嫩豆腐,心满意足,见好就收,现在坐在驾驶座上倒是老实得紧,活像个正经人似的。


  沈巍摘了眼镜,低头用衣角细细地擦着,目光顺势透过睫毛的隙缝向前摩挲,连注视都是温温地不自觉含着笑意——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些属于‘沈巍’的,琐碎的,充满了胡闹的日常,在瞬间覆盖了斩魂使万载平淡理智的思绪。


  就如同此刻,阳光斜斜地照进车窗,连纯黑的魂魄也是暖的,耳旁有风,有喧嚣的人声,有属于那人的,稳健的呼吸与心跳,而自己随意地擦拭着眼镜,靠坐在后座,用视线勾勒着那人的轮廓,不用太急,因为这一世是不同的,他不用只追逐着一个背影由生到死,而大可以再贪心一点,再愚妄一点,去渴求一个更近一些的距离。


  若是能拥那人入怀……便是立时死了,他怕也是心甘情愿吧?


  车程过半,沈巍才从这种近乎恍惚的状态中脱离,这是种奇异的感觉,连骨子里叫嚣着的凶戾都平息了,周身是一种温暖的,迟缓的倦怠,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似乎自己已经错过了拒绝的机会,而……假设真的被拖进了医院,面对那些神奇的仪器,他似乎并没有很好地办法去隐瞒自己身体与人类的不同。


  照理说,沈巍应该有些慌张的,就如同每一次他面对赵云澜时的隐瞒,伪装得再好也难免不安,可或许是此时感觉太好,又或许是他终于从赵云澜近来的信任中获得了些微的宽慰,沈巍清浅地笑了笑,只缓声开口问道:“赵……处长,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赵云澜冲着后视镜翻了个形状饱满的白眼,没好气道:“去哪?送我们身先士卒,率先负伤的沈教授去医院!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被钉子扎了要打破伤风是要我教怎么着?还是真以为我舔……咳。”后边的内容颇有些劲爆,当事人虽然是含也含了,舔也舔了,但话到口头竟还十分稀罕地觉出了些微伤风败俗的自觉来,皱着眉嚼吧嚼吧,又把话给咽了,权当是自个儿回味一次。


  一边嚼着,一边又极为不遵守交通规则地,瞅着镜子里耳朵通红的大美人笑得牙不见眼。


  这人啊……沈巍半是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又轻轻地笑了,索性摇摇头,任由前座的花孔雀炸了一车的屏。



  

  到了医院,沈巍称得上乖巧地跟着赵云澜去挂号挨了一针破伤风,针头刺入身体时,沈巍微妙的表情甚至把赵云澜给逗笑了。“怎么着,我们沈教授还怕打针?”这人一边憋着乐一边手舞足蹈连带比划:“哎呦这可是个大新闻,赶明儿我得去龙大给你的学生好好宣扬宣扬去。”旁边的小护士都噗呲乐了,好悬没把针头拔歪。


  沈巍简直不想去理他。


  他习惯断肢断骨,面不改色,也习惯了咽下血去安静等待身体自愈,再重的伤,也不过是睡几觉的光景,鬼族的身体向来只需粗暴地对待,这种细微的,用作于治疗的疼痛对他而言反倒有些奇异,他又瞅了几下针眼,算是瞧够了新鲜,这才把目光转向赵云澜。


  “那些……”他犹豫着思考用词,有那么一瞬间竟有些像是个错进了高新科技基地的老年人,“那些检查,我就不做了。”


  “哎,别介!来都来了这不是。”赵云澜拍着他的肩,活像是个医院派遣的推销人员,能帮着拉着一笔生意是一笔,“您老看看您那脸色,见天儿都是白的,手也总冷,针都打过了,也不在乎再抽管血吧。反正都来了是吧,咱顺便做个检查,老实开点药去。”


  说着说着这人自己还笑了,歪着头就是一个满是恶意的眨眼,把蹬鼻子上脸做到了极致:“别怕啊宝贝,就再一针的事儿,不疼的啊。你瞧我,大小就皮实,从来都不怕这些东西。”


  ……怎么不显摆死你这个傻小子。


  沈巍没好气地摇摇头,顺势抽走了不知怎么就被那个人握住的手。“赵处长,你”他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忽地又笑了,眼睫细密地遮下,眸中亮亮的,泛着柔软的光。“好,我怕,不想再挨一针了。云……赵处长愿意给我免了这针吗?”


  某位大猪蹄子本蹄瞬间被美色所祸,国将不国,哪还记得什么抽血化验的屁事,一叠儿声的好好好脱口而出,赵云澜拍着胸膛当即就把挂号单给扔了,只恨不得腆着脸上去,直接掰开人的嘴让他把那个音继续顺下去,好悬还记得面前这位文化人脸皮薄,给打住了。


  再一抬眼,面前的大美人面色微红,别过头带点儿羞恼地看着自己,羞恼之余,眉目温柔又无奈,再砸么砸么这人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个字,这心里就结结实实落了底,美得不行,自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未来指日可待,自家媳妇不爱进医院,还怕打针,那就怕呗,多大点事,还能不宠着他怎么着?


  殊不知后边那位垂着眼睛轻叹一口,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这么来来回回闹腾一出,天色也就不早了,赵云澜今个儿喜提未来媳妇一枚,正兴奋着,把人往车上一摁硬是要送人回程,车开到一半,像是想起来点什么,又对着导航乱转了几条街角,好容易找到一家药房,进去摆开了周末超市采购的架势,披荆斩棘,拎出来两大塑料袋玩意儿。


  “喏,给你的。”该直男久经情场,玫瑰红酒没少送,刷卡买单一条龙,给对象头一次送东西就是两大袋药这种情况估计发生的也不多,到底还是不太好意思,摸着鼻子直直地把大袋子就递了过去。“维生素含片,我也弄不懂,干脆就买了一整套,你们知识分子比我分得清,自己看着需要吃点,对身体好。”


  “对了还有这个,”他说着抖抖袋子,跟抖弄什么稀罕玩意儿一样。“我和柜台那小姑娘说了,我爱人体寒,脸色不好,最近还受过几次外伤,她就给我推荐了这个,说是针对贫血和体虚效果怪好的,补血补气,我听着还行,就也买了,你看看行的话就一起吃点?”


  沈巍眼睁睁看这人讨赏似的,抖出了一盒精装版的驴胶补血颗粒,手指按在车门上,僵硬地按出了一个小坑。


  ……行吧。


  至少证明了,在他之前的男男女女们,都还没得到过这种‘体贴’的关心,也就没给这位皮糙肉厚,几乎和药店绝缘的壮士了解具体情况的机会。


  温声道了谢,沈巍摇摇头接过袋子,翻看了几下,东西挺全,沉甸甸的,倒是叫人破费了,人类再灵验的药到了鬼族身上,估计也起不了几分成效,吃不好,也吃不死,杂质重,比糖豆还少了些滋味,更别提是这种。


  连活着都算不得的身体,哪还需要补血补气?又该是补到哪里去?


  这么想着,沈巍却浅浅地笑了,心中熨帖一片。


  这个人啊。

  




  先解释一下我好久没回评论了……爪机凉了,键盘没法打字,我今下午才修好,电脑lof我从来没登进去过……于是就一直晾着了,请相信我是爱大家的QWQ

  拥人入怀后就立时死了心甘情愿……不不不小巍你太低估你自己了,你后面不仅要酱酱还要酿酿呢,照样活得倍儿棒老赵死活没翻过来身。而且老赵蹬鼻子上脸你是看着自己不是也没少往上使劲啊,还怕,怕啥?我这个作者不往下压压云澜都要脱口了,好悬给我拦住了2333

  以及老赵……你现在脑补的越开心越直男,后来……龙城纯1这个……嗯,落差越大啊。

  以及……我是不是又这辈子写不完第四集了OTZ 成功皮了一整章的老赵我自豪,巍巍利用美色愈发熟练xxx 话说我决定了后面那个镜子女友的那个全篇跳过……就当是我这几张废话的补偿了,一开头就停不下来我可以不开头呀!【可把我机灵坏了赶紧叉腰